前陣子我和當年在SCE(現在的Sony Interactive Entertainment)時期十分照顧我的上司一起吃飯。以前他曾經跟我說過一段話「你啊~不要拔刀子亂揮啦!這樣大家不就都死光了!刀子一旦拔出來就是要砍的。所以拔刀的話一切就完了。大家都知道你懷裡有一把刀,所以不用拔。帶著就夠了。不然這樣大家沒辦法一起共事吧!」之後,這段話對我來說是個無可取代的寶物。而且,這一天成了分界點,我改變了待人的方式。

這段故事要追溯到我39歲的那一年。講到30多歲的後半期,剛好是我事業走到最順遂的時候,剛好在大中華圈第二季的業務也進入高峰期。腦袋裡的思路火力全開,一工作起來就得理不饒人,有時候還講到對方抬不起頭來。雖然我完全沒有惡意呢。當時長官應該是想告訴我「優秀的人,光是擁有能力就能影響其他人。而且這樣就能讓他們了解自己該做什麼。」

重建自我力量根源的契機

我本來就是個性很直接的人。平常私人生活中的朋友都很能接受我的個性,所以沒有發生過什麼問題。但也因為這樣,被說「不要拔刀」的時候,覺得好諷刺。甚至是感覺肚子被打了一拳。我應該是揍人的一方卻反而被打倒了。這件事我從來都沒有被任何人說過。但是,感覺是很好的。
從那時候開始,我把「短刀」隱藏起來。不用揮舞短刀,我也可以將自己的想法表達出來。也就是說能控制自己,不是件隨便的事情,而是一個重建自我力量根源的契機。
但是最近因為把「短刀」隱藏地太好了,發生了太過配合、放水、沒有表態的情形。那個時候,我接觸到了Ralph Waldo Emerson所寫的『Self Reliance』一書。老實說,我被這本書打敗了。來引用其中一句話吧:

在這個世界裡,要順著別人的想法去生活是很容易的。獨處的時候,只照著自己的意見去過日子也並非難事。但是所謂偉大的人物,是即使被眾人包圍,憑著卓越的韌性,而還能保有自我的人。

藏起了短刀適時地迎合他人,大部份的人應該都會說這樣的人適應力很強、很會協調、心胸寬大吧。日子是過得比較輕鬆,但一點都不有趣啊。我寧願把短刀朝向自己,不要失去以前擁有的直率和誠實。

日子是過得比較輕鬆,但一點都不有趣

Emerson還提到了

如果我是惡魔之子,那我就要跟隨著惡魔活下去

 

曾經是神父的Emerson很果斷地說過這段話。也就是說,假如自己的想法就像是惡魔一般,那也要跟著它一起活下去。當我一看到這篇文章的時候,當下就被打動了。我有了把「短刀」朝向自己的心臟,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都要聽從自己心聲的覺悟。

於是,在文章開頭長官所說的那句令人感謝的話,成為我人生的轉捩點。短刀對我來說就像是個平安符一樣,也是惰性要跑出來時的試金石。然後,我再次地這麼想:我也要成為這種可以給出一句金玉良言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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